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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跟着师傅做了二十年的老徒弟，今早是我这周第一次提前到公司，刚推开门就直奔文化墙样品区，伸手拧开那盏藏在亚克力层板后的暖光小灯——这灯是去年换的，之前的那盏因为温度高容易烤黄展板边缘，师傅盯着厂家改了三次参数，连灯座的材质都换成了隔热的。
上午十点多，有个本地的客户来对文化墙的终稿，是平凉一家制造业的行政主管，攥着打印稿反复摩挲，问的都是抠到骨子里的细节：“咱们这行标的字体，会不会在走廊的自然光下太暗？”我师傅拿过旁边立着的比色卡，指着稿子里的浅灰字说，“这是按我们服务七千多家客户的常规反馈调的，比标准小二号的字，三米外看刚好，不会晃眼也不会费眼睛”。我们这200多位坐班设计师里，负责这个项目的小姑娘站在旁边，手里攥着改了五版的电子档，笔记本上记满了客户的调整意见，连“要不要把企业标语的字重调粗半号”都标了红圈。
中午吃完饭我没走，留在车间旁的打样区盯活，今天要出的是客户要的文化墙局部打样，材质是客户选的仿木饰面。师傅正拿着比色卡和样品板比对木纹深浅，之前有个外地客户嫌仿木偏红，师傅就让代采的同事换了三家供应商的样，最后挑了最接近客户厂区老厂房的暖棕木纹，连纹理的疏密都要和老墙的旧痕迹对上。
其实我们做文化墙，从设计定稿到制作，都是走代采流程，而且要求货到付款，必须客户验收合格再结账——师傅总说，七千多家客户的信任，不能栽在钱的环节上，多盯一遍，客户就少操一点心。
傍晚五点半，有个平凉的学校老师来取文化墙成品，抱着打包好的展板说：“上次做的走廊文化墙，学生都舍不得乱碰，这次还是找你们”。我想起上周师傅刚跟我说，有个老客户转介绍了三个新客户，都是冲着之前做的文化墙细节来的。
晚上八点多，我和师傅锁门离开，临走前我又去看了一眼样品区的小灯，还是暖亮的。师傅说，这灯得一直开着，万一有临时来的客户看样品，不用摸黑找开关。